今年是叶挺诞辰130周年、殉难80周年。周恩来当年在悼念叶挺的文章中,称叶挺“是人民队伍的创造者,北伐抗战,你为新旧四军立下了解放人民的汗马功劳”。细究叶挺之所以能成就这一历史功绩,正是因为他的戎马生涯中遇到了周恩来这位伯乐。
打造党军,筹建独立团
周恩来是中国共产党最早认识到要建立党领导的革命武装的领导人之一。他在1924年由法国奉调回国,同年10月就任中共广东区委委员长兼宣传部部长,所主持的中共广东区委商得孙中山的同意,即率先筹建大元帅府铁甲车队。这是中国共产党人直接掌握的武装力量。随着国民政府整编军队,他进一步策划在国民革命军第四军里建立一支共产党人直接掌握的革命武装。
谁来负责这支革命武装的筹建工作呢?恰逢曾担任过孙中山警卫团营长的叶挺,于1925年8月结束在苏联红军学校的学习,被中共中央安排到广东区委报到。周恩来经考察认为,叶挺正是合适的人选。他与陈延年商定,由叶挺来负责筹建工作。为便于筹建工作的进行,周恩来还与国民政府协商,让叶挺任国民革命军第4军参谋处长。同年11月,这支革命武装在肇庆成立,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4军第12师第34团,叶挺任团长。该团的大部分骨干来自铁甲车队和黄埔军校,翌年1月,正式改为国民革命军第4军独立团。该团设立中共党的支部,党支部的干事会由团长、团参谋长及各营营长组成,是一支名副其实的中共掌握的“党军”。
叶挺就任团长后,不负重托,立即按中共广东区委与周恩来的要求,拟定军政训练计划,积极有序地开展军政训练。身为团长的叶挺,既督促检查军政训练计划的实施,又亲自为有关军政训练课程授课,致力于振奋部队的革命精神,严肃部队的革命纪律,提高部队的军政素质。在严格军政训练的同时,该团又随第4军南征,“所向无敌,颇著成功”;大力支援地方工农运动,有力打击地主民团破坏农民运动的反动气焰,获得人民群众的欢迎。
助力北伐,铁军立声威
1926年4月下旬,国民革命军第4军独立团受命作为先遣队参加北伐战争。此时的周恩来因“中山舰事件”被迫移交东江各属公署和国民革命军政治部的工作,回到广州以中共广东区委军事部部长身份主持共产党员参加北伐的准备工作。
为确保独立团发挥先遣队的先锋模范作用,周恩来做了两件重要工作。第一,当独立团由广东肇庆、新会出发途经广州时,他在叶挺陪同下向该团连以上干部发表重要讲话。他分析了当时形势和北伐的有利条件,介绍了两湖地区的工农和学生运动情况,强调党决定独立团担任北伐先遣队的重要意义。他号召大家要英勇奋战,不怕牺牲,努力发挥先锋模范作用。他以“饮马长江”勉励部队,相约“武汉见面”。会后,各连队迅速向战士们传达周恩来的讲话,并作为独立团北伐中政治教育的重要内容。这就从思想上武装了独立团。第二,周恩来在担任国民革命军政治训练部举办的特别训练班班主任时,将结业的大部分学员派往独立团。这些学员多是“中山舰事件”后被迫离开第一军的共产党员和政治工作人员。这又从组织上加强了独立团。
独立团出师后所向披靡,6月初首战湖南的安仁县,击退敌军,乘胜占领攸县,打破军阀吴佩孚的南进计划。之后,独立团在友军配合下连续作战,攻长沙、克平江、奇袭汀泗桥、占领咸宁、直逼武汉。在攻打武昌时,团长叶挺身先士卒,在前线阵地上指挥。奋勇(敢死)队的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冒着枪林弹雨,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率先攻入武昌城。独立团不怕牺牲的精神感动了人民群众,被称为真正的“铁军”。
激战南昌,共襄举义旗
1927年7月中旬,面对国民党的“分共”屠杀政策,中共临时中央常委会初步决定,在以“东征讨蒋”口号下集结在九江的共产党人叶挺指挥的国民革命军第11军第24师、接近共产党的贺龙指挥的第20军,以及共产党人朱德原领导的在南昌第3军军官教育团为基础,在南昌举行起义,由周恩来任前敌委员会书记。
会后,周恩来指定以聂荣臻为书记的前敌军委前往九江准备。到九江后,聂荣臻立即向叶挺与贺龙通报了中央的决定。叶挺和贺龙按计划将各自率领的部队开赴南昌。7月28日,在前委的领导下,起义总指挥部在南昌的江西大旅社成立。贺龙任总指挥,叶挺任前敌总指挥,刘伯承任参谋长。8月1日凌晨,在以周恩来为首的前委领导下,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率领在党直接掌握和影响下的军队2万余人,举行南昌起义。叶挺率领所属的部队协同友军速战速决,经4个多小时激战,全歼守军3000余人,于拂晓前占领南昌城,宣布起义成功。
8月2日,中共前委对起义部队初步整编后,决定沿用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名义,下辖3个军。贺龙任第二方面军代总指挥兼第20军军长,叶挺任代前敌总指挥兼第11军军长,朱德为第9军副军长。随后,起义军按照原定计划撤离南昌,南下广东,准备二次北伐。尽管起义部队南下途中遭受严重挫折与失利,但南昌起义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举起了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成为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革命战争、创建人民军队和武装夺取政权的标志。
1927年12月,叶挺受党的指派,领导了广州起义。起义失败了,叶挺受到中共广东省委和共产国际的不公正处分,脱党去欧洲游历。
抗战引路,组建新四军
西安事变后,为推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尽快建立,周恩来作为中共全权代表与国民党在多地进行持续的谈判。他在与国民党商谈改编南方红军游击队的问题时,遇到最为棘手的问题,是谁来领导改编后的这支军队。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是让国民党的陈诚或者张发奎来负责,而中共则坚持必须保证共产党对改编后的这支队伍的绝对领导。面对这一难题,周恩来想到了曾经是国民革命军第4军的干将且当时又不是共产党员的叶挺。
1937年8月,周恩来在南京同国民党商谈南方红军游击队改编问题期间,又去上海会见了叶挺,向叶挺阐释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交流与国民党商谈改编南方游击队的情况,诚恳地邀请叶挺来负责改编这支军队的工作,并示意叶挺可向陈诚表达愿意负责改编工作的意向,进而得到蒋介石的认可。叶挺当即表示接受周恩来的建议。
按照周恩来的意见,叶挺很快与陈诚联系,表明意向。9月下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任命叶挺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军长。叶挺接到任命后,一方面专程到延安向党中央请示新四军组建问题,表示新四军“完全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在武汉听取周恩来对组建新四军的具体指示;另一方面又就新四军的编制及经费保障、武器装备等问题与国民党协商。同年12月25日,新四军军部在汉口正式成立,下辖4个支队,共1万余人。
新四军组建后,周恩来还于1939年2月专程到皖南新四军军部,代表中共中央向新四军传达中共六届六中全会精神,提出新四军战略方向和方针任务及克服困难的办法;还针对新四军领导成员之间的团结问题,向新四军领导人传达了中共中央关于叶挺工作安排的意见,积极支持叶挺的工作。在中共中央及周恩来的具体指导下,新四军按照中央的要求,挺进敌后,在大江南北开展游击战争,成为华中人民抗日的中流砥柱。 (编辑 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