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期●纪念叶挺诞辰130 周年●

从皖南事变看叶挺的崇高品格

作者:秦中明

叶挺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卓越的军事家,人民军队创建人之一。皖南事变发生后,他在与国民党军谈判时被非法扣押,后在上饶、重庆、桂林、恩施等地被囚禁了5年多。这期间,他充分表现出“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的气节,不愧是铮铮铁汉。周恩来曾评价叶挺说:“在皖南事变时他是非常英勇的,想以个人的牺牲来保存革命的力量,比某些共产党员表现还坚决。”聂荣臻评价叶挺说:“他随着时代前进而前进,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无比坚定,无比勇敢。他那临大难而不惧,临大节而不苟的崇高品格,尤其令人感佩。”

临危不惧

1941年1月4日,新四军军部和所属部队9000余人奉命北移,6日,行至皖南泾县茂林地区遭国民党顽军7个师8万余人包围袭击。这就是皖南事变。

事变发生后,中共中央电令“一切军事政治行动均由叶军长、饶漱石二人负总责,一切行动决心由叶军长下”。叶挺对饶漱石说,他不会屈服,只要他还活着,就要对部队数千官兵负责到底。在向一支部队作动员时,叶挺慷慨激昂地说:“我们新四军是具有优良传统的革命军队。为了打日本救中国,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国民党顽固派卑鄙无耻,不打日本,专打我们新四军。现在已经到了我们为革命献身的紧要关头,每个人都应该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即使我们今天在这里牺牲了,也会在中国革命史上留下光荣一页。如果我叶挺临阵脱逃,枪在你们手上,你们应当把我枪毙!”

叶挺不顾个人安危,带领部队奋战,常深入前沿阵地指挥。他说:“我的指挥位置就在这里。我决心与全军同志同生死、共存亡,打到最后一人一枪……蒋介石和顾祝同早就下了消灭我们的决心。我们都要想到最坏的情况,都要准备牺牲。要告诉大家,即使我们都牺牲了,皖南的新四军都消灭了,苏南、江北的新四军也消灭不了,革命永远不能消灭!”从这些话可见,叶挺不愧是“临大难而不惧”的铁汉。

坚贞不屈

叶挺自从1941年1月14日下山与国民党军队谈判被扣押,到1946年3月4日被营救出狱,从来没有停止过政治斗争。蒋介石用各种手段挑拨叶挺和新四军副军长项英的关系,顾祝同、上官云相等也曾设宴款待叶挺,劝他把事变起因归于项英没有服从统一的军令和政令。与项英虽有不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叶挺毫不含糊地说:“新四军是人民抗日军队,共产党是人民抗日党派,你们那么多装备精良的部队,为什么不上前线打日本,却专打艰苦抗战的新四军?我们按照你们指定的路线北撤,怎么是不服从军令?怎么又是‘叛变’?你们做出袭击抗日军队这种亲痛仇快的事,又要把责任推到项英身上,也就是推到坚持抗战的共产党身上,岂不是伤天害理!”

叶挺的老同学陈诚则劝他,“暂时屈就第六战区副司令长官”,或者若不愿意担任实际职务,就挂个“高参”名义长期休养,总之任凭叶挺选择。叶挺反问陈诚,蒋介石到底有什么理由围攻新四军?为什么要捏造“叛变”罪名,把他和新四军指战员镣铐加身、投入监狱?在民族和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做出这种仅仅有利于日本侵略者的事情,又如何向子孙和历史交代?陈诚被问得无言以对。

叶挺被关押期间,当了叛徒的原新四军军部参谋处长赵凌波到狱中“看望”,被叶挺狠打了几个耳光后骂走。在上饶李村牢房的墙壁上,叶挺写下“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十个字。在重庆“中美合作所”的囚室里,叶挺写下了闻名遐迩的《囚歌》。其中“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等句,表现出坚定的革命意志。陈毅曾写诗称赞:“词严而正义,每战胜群凶。矢志不转移,雪里傲青松。生死等鸿毛,信义泰岳重。于此见叶挺,举世矜雄风。”

忠诚于党

叶挺被囚禁后,蒋介石、顾祝同、陈诚等在劝降时,都曾要他声明皖南事变责任在项英、在共产党,并许以高官厚禄,要他转到国民党方面去。但叶挺大义凛然,用各种方式与他们斗争。

监禁期间,叶挺就想方设法找党。他向陈诚提出要见周恩来和郭沫若,被蒋介石拒绝后,又在如厕时写信,向党通报被押来重庆的情况。在李村监禁时,顾祝同让叶育青(叶挺侄子)、叶天流(叶挺侄孙)去看叶挺,妄图以亲情软化叶挺。叶挺对两个晚辈说:“你们来了,是不是他们叫你们来做说客?我在分手时跟你们说的,你们都是受过共产党多年教育的革命军人,不应该辜负党的期望,你们做到没有?”叶育青、叶天流哭着告诉叶挺,他们没有给党丢脸,没向敌人屈服。叶挺说:“这样做很好,我就放心了。”

1945年9月,叶挺和3个子女被从恩施押往重庆。他要3个子女趁机逃出,到中共代表团在重庆的驻地曾家岩50号找到了党。11月,这3个子女被送往延安。1946年春,叶挺出狱前夕,国民党军统局总务处长沈醉来问他获释后想做什么,叶挺说:“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求恢复我的共产党党籍。”他在历经10年流亡、5年冤狱后,对党的信念更坚定、感情更深厚。

1946年3月4日,叶挺被营救出狱。次日,他就向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我决心实行我多年的愿望,加入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在你们的领导之下,为中国人民的解放贡献我的一切。”两天后,由毛泽东亲手润色的电报发给叶挺:“亲爱的叶挺同志:五日电悉。欣闻出狱,万众欢腾。你为中国民族解放与人民解放事业进行了二十余年的奋斗,经历了种种严重的考验,全中国都已熟知你对民族与人民的无限忠诚。兹决定接受你加入中国共产党为党员,并向你致热烈的慰问与欢迎之忱。”此后,祝贺叶挺获释并入党的电文、信件,如雪片一样飞来。叶挺非常高兴,深深感到回到党的怀抱的无限温暖。

情系部属

叶挺关爱部属,即使身陷囹圄,心里也放不下新四军被俘官兵。他在给李济深的信中说:“当危难中,何忍舍部属于不顾?”他向顾祝同严正指出:“你们袭击抗日军队,反诬是我军挑起。那么我是新四军的军长,一切由我负责,我的下级是按我的指挥行事,他们没有任何责任。我要求你们,要审判就审判我,而把我的下级无条件地一律释放出去!”在给蒋介石的快邮代电中,他说:“恳准判挺以死刑,而将所部被俘干部不问党籍何属,概予释放,复其自由。彼辈在此次意外行动中,概奉挺令而行,无责可言,且其党籍问题在挺部合法存在之日,不属违法。在事败被俘之后,假若横加追究,备受折磨,于法于理于情,均欠恰当。”

在狱中,叶挺十分关心战友。他得知著名音乐家任光夫妇牺牲,“心痛如割”又“惭感无已”;对华侨、爱国青年陈子谷被禁锢,也表示极大愤慨。听说新四军很多被俘人员被带镣下狱、遭受折磨,他怒骂顾祝同背信弃义、卑鄙无耻。他得知很多被押人员身上生了虱子,以及牢房蚊虫多等情况后,就让叶育青“快去找他们的副官,把周恩来同志给我捎来的两千元钱要来,设法买些内衣和蚊帐分给大家,不能让他们得病”。叶挺又了解到狱中同志营养很差,就叫叶育青找人买来猪肉,做好后分送给周围的同志。后来钱用光了,叶挺忍痛割爱,把从不离身的照相机卖掉,给难友买日用品。张云逸大将后来说:“叶挺爱护部下,对同志间之友爱,虽在其最危难之间,亦不忘照顾其他难友。”

(编辑 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