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斌和尚”除奸“爬山虎”

在革命老区浙东四明山，至今仍流传着“尧斌和尚”一枪毙命“爬山虎”的故事。

“尧斌和尚”真名徐尧斌，是我的父亲。他因身形健硕、善使双枪，被当地百姓亲切地唤作“尧斌和尚”。

父亲1917年7月出生于四明山孔岙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自小跟着我的爷爷奶奶上山整地砍柴、辛勤劳作，生活十分艰苦。全面抗战爆发后，1938年间，国民党慈溪县政府成立了战时服务大队。服务大队里的共产党员严式轮、朱洪山等经常组织政工队骨干，深入到四明山腹地的芝林、余鲍陈、孔岙一带开展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并成立了慈溪县战时服务大队第三中队。父亲深受影响，积极参加有关活动。

第三中队不断发展，在孔岙村也成立了抗日自卫队，共有队员60多人。父亲被任命为自卫队队长。1943年，父亲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当时县城里有个伪收税官，绰号“爬山虎”，心狠手辣、作恶多端。他常头戴礼帽，腰别手枪，乘着一顶藤椅山轿进山收税。凡他所到之处，都被搞得鸡飞狗跳、地皮刮薄。群众对他恨之入骨，盼望共产党能为老百姓作主，除掉这个恶魔。

慈南山区地下党负责人朱洪山和同志们商量后，决定除掉这只“爬山虎”，既为民除害、也杀一儆百，打击一下伪军的嚣张气焰。党组织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已担任区武工队队长的父亲。几天后，地下交通员送来情报，说“爬山虎”又要进山收税了。父亲接到报告后，决定在朱家岭动手除奸。

朱家岭在王家山村与裘岙村之间，周围都是荒山野谷，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外界。岭下谷底的溪流把两边山峰分开，溪上架着一条三尺宽、二三丈长的石板桥。桥两侧沿着溪流是一畈水田，水田边靠西一带则是小山，山上松木葱郁。父亲就埋伏在树丛中。

等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果然看见两个民夫抬着山轿出现在石板桥东头。“爬山虎”仰躺在藤椅上，袒露的大肚子随着轿夫的步伐一晃一颠，十分显眼。

父亲立即将驳壳枪枪柄的铁脚卡在枪木壳的壳尖上，再把木壳的后座抵在肩胛处，以增加持枪的稳定性，然后双手向前如抱步枪，开始向目标瞄准。

一旁的战友小声提醒他：“大哥，不能这样打，距离这么远，会伤到轿夫的。”原来，因为驳壳枪枪膛短，子弹容易跳高，如果不是熟练掌握了射击要领，是很难打准的。曾经有个“三五支队”的便衣队员，在陆埠中街迎面遇到了走成一排的五六个日本鬼子，立刻掏出驳壳枪，满以为一梭子扫过去，准能将鬼子消灭，谁知“嗵嗵嗵嗵”20发子弹全打飞了，最后牺牲在了鬼子的枪口下。

父亲听见战友的提醒，笃定地说：“弗得乱话三千，侬只管放心好了。”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只见“爬山虎”“嗷”了一声，便从藤椅上跌下，掼落在桥下的石头上，直挺挺地就死了。

（编辑 余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