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红军余泮文的光荣人生
余泮文,1903年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现为安庆市辖县)辛家冲一个贫困农家,少年时当过13年长工。他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参加长征,经受过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洗礼,曾5次负伤,被认定为一等残废军人。1950年他复员回到太湖家乡务农后,曾获得包括安徽省劳动模范在内的16次各级表彰。
长征途中三次负伤
1929年的一天,正在田间干活的余泮文,看到来了一支红军部队。他早就听说红军打仗是为人民翻身谋幸福的,于是放下锄头,拦住部队,要求参军,最终如愿成为一名红军战士。
这支部队主要在鄂豫皖一带活动。余泮文起初被编入保卫连当战士,因作战勇敢机智,1930年被调入师部特务2连。1931年10月,红25军成立,他所在部队被编入;11月,红4军、红25军组成红四方面军,他被编入第10师(属红4军)第28团,参加了攻打鄂东重镇黄安的战斗。
1932年7月,国民党军出动30万兵力,“围剿”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这年冬,余泮文随红四方面军主力离开鄂豫皖,经陕南、翻巴山,于11月18日抵达四川通江两河口,创建了全川第一个工农政权——通江两河口乡苏维埃政府,25日,他们攻克通江县城。其间,余泮文先后晋升为副排长、排长。
国民党四川军阀对红色政权十分恐慌、仇视,多次进攻红四方面军。战斗中,余泮文两腿负伤,在通江县王坪红军医院养伤,至1933年才伤愈归队,下半年被提升为连指导员。
1934年6月,在四川省南江县的一次战斗中,余泮文双耳被震聋、腹部中弹。经过治疗,他伤口虽愈,但身体不再胜任连队工作,改任营部文书。
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今四川省小金县)胜利会师。之后,红一方面军继续北上,红四方面军和部分中央红军南下。10月底,南下的红军发起了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战役。位于川边的芦山地势险要,北靠险峻的大岩峡,西临西川河,东依七里山,敌人在此修建了大量工事。战斗打响后,敌我在仁加坝以东的曹家山、七里山、尖峰顶等地展开了激战。余泮文与营部管理员带领10余名民工到后方去运粮,途中遇敌机轰炸,管理员牺牲,负重伤的他忍痛完成了运粮任务。11月12日,红军占领芦山县城。
参与破袭正太铁路
全面抗战爆发后,红四方面军第4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129师385旅,奔赴抗日战场。余泮文在385旅769团(直属师部指挥)团部供给处工作。
1940年8月开始,八路军在华北敌后发动了对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和反“扫荡”作战(即“百团大战”)。769团在时任团长郑国仲指挥下参战,任务是破袭连接山西、河北两省的正太铁路。8月20日,为保障阳泉以西破袭部队的安全,769团与兄弟部队在消灭了西峪村的敌矿警队后,连夜占领狮垴山高地并修筑工事,防止敌人西进增援。
阳泉位于正太铁路中段,是华北日军的重要据点,驻有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旅团长片山省太郎)和所属独立步兵第15大队(大队长德江光),还有500多日本侨民。片山省太郎为巩固阳泉及铁路沿线的安全,调集部队与八路军在狮垴山的守备部队展开了一场激战。经过7昼夜血战,769团取得胜利,毙伤敌400余人,为百团大战第一阶段的全面胜利立下功劳。八路军总部连续4天发布捷报,向全国人民介绍狮垴山战斗的情况;八路军副总指挥(第18集团军副总司令)彭德怀表扬“守卫狮垴山的部队英勇顽强”。这期间,余泮文负责部队供给工作。他依靠地方党组织,积极发动群众,将战斗物资源源不断运上前线,确保了战场需要。
掩护团长突围再负伤
769团团长郑国仲,湖北省红安县人,1913年生,与余泮文同年参加红军,参加过鄂豫皖、川陕等革命根据地的反“围剿”战斗和长征。
1941年2月,郑国仲按照上级指示,率部突破日军在河北省沙河县设下的封锁线。途中,他们遭日军伏击。敌众我寡,团部人员虽全部参加战斗,部队仍被打散。余泮文随团长郑国仲边打边转移。日军知道这是八路军主力部队,穷追不舍。郑国仲、余泮文等进入一个小村庄后,余泮文为掩护郑国仲转移,就和几十名战士留下,依托有利地形阻击日军。忽然,他胸部被日军一颗子弹击中,顿时鲜血喷涌。经简单包扎,余泮文又投入战斗。夜色降临后,战友们背起他,趁黑逃出了敌包围圈。
3天后,他被送往国际援华医疗队白求恩医生处救治。诊断发现,他肺部被子弹击穿。他经半年医治后伤愈,仍回769团供给处工作。
十字岭负伤护给养
1942年5月,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纠集2个师团与4个混成旅团共25000兵力,分9路,从正太、同蒲、平汉等铁路方向合击,企图消灭驻扎在山西麻田的八路军总部。当时,八路军主力已到外线作战,副总指挥彭德怀、副参谋长左权等率少数警卫部队和后勤人员,带着大量物资,转移到青塔、南艾铺、窑门口一带时,被敌军包围。方圆约15平方公里、崇山峻岭的青塔,变成了战场。
担任保卫总部重任的769团,参加了最残酷的突围战。南艾铺是青塔西北部的一个小村庄,靠近晋冀两省交界的十字岭,群山环绕,不通公路,便于退守。5月24日晚,八路军总部把这儿作为临时指挥部。夜半,总部收到潜伏日军内部的我方特工急电,说敌人通过捕捉电台信号,已知道了八路军总部隐蔽的位置,要派飞机、大炮将南艾铺炸平。闻讯后,彭德怀急令总部人员在天亮前撤出南艾铺。
25日拂晓,约3000敌人追过来了。769团1营营长李德生率领两个连战士,顽强抵抗。下午4时,彭德怀率10余骑战士,冒着敌人机枪、山炮的打击,带领总部直属队和北方局人员,由南艾铺直上十字岭,跳出了日军包围圈。
左权指挥总部直属机关突围。余泮文随769团其他战友,奉命掩护这部分人员转移。他和供给处的工作人员牵着背有全团3个月给养(银元)的牲口正往前走,遇5架日机飞来轰炸扫射。硝烟几乎把白天变成黑夜。紧急关头,左权从十字岭一个山头上冲大家大喊:“不要往树下躲藏,要加快速度冲出山口!我们的队伍在那儿接应。”余泮文作为老战士,指挥大家沉着应战,迅速撤退。
突然,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左权一边大喊“卧倒”,一边迅速将两名女战士按倒。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两位女战士得救了,左权却被弹片击中太阳穴,壮烈牺牲,年仅36岁。不远处的余泮文,右臂也被弹片击伤。他简单包扎好伤口后,爬起来一看,供给处的会计和饲养员都牺牲了。余泮文忍痛冒着敌人枪弹,牵着牲口继续往前走,跳出包围圈并使给养未损,受到上级表扬。
抗战胜利后,769团被改编为晋冀鲁豫军区3纵7旅19团。解放战争期间,余泮文先后参加了邯郸战役、陇海路战役、定陶战役、淮海战役和渡江战役。
1950年2月,5次负伤、肺及腰部共有4块弹片没取出的余泮文,被认定为一等残废军人,经皖北军区批准退役。此时,他的母亲、弟弟、弟媳都已去世。回乡务农后,他从不以功臣自居,拖着伤残的身体积极参加生产劳动,16次被评为安徽省、地区、县或乡级劳动模范。1980年,余泮文病故。
(编辑 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