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红色影片《永不消逝的电波》一经上映,便风靡全国、备受赞誉。这部电影是隐蔽战线传奇功臣李克农亲自提议、倾力推动,以李白烈士的壮烈一生为核心原型创作而成。
李克农,我党我军情报、保卫工作的卓越组织者和领导者,素有中共“特工王”“传奇将军”的美誉。新中国成立后,他曾任外交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中央调查部部长等重要职务,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作为我党隐蔽战线的最高负责人,李克农始终惦念着那些潜伏在敌人心脏的战友。1949年5月27日上海刚一解放,他就急电上海市市长陈毅,恳请全力核查李白(化名李静安)的下落。因为他已向党中央、中央人民政府推荐李白担任新中国第一任邮电部部长。
李白,原名李华初,化名李霞、李静安。他15岁加入中国共产党,17岁参加秋收起义,20岁加入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中,他担任红五军团电台台长兼政治委员。1937年10月,李白受党组织派遣,化名李霞,赴上海建立秘密电台,搜集日伪情报。由于环境险恶,1939年党组织安排地下党员、纱厂女工裘慧英与李白假扮夫妻掩护电台,开展工作。两人在共同的革命斗争中产生爱情,经组织批准正式结成革命伴侣。1942年9月,李白夫妇不幸被捕,后经党组织全力营救获释。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反动派悍然挑起内战,李白义无反顾回到上海,继续从事党的秘密电台工作。1948年12月30日凌晨,他在与党中央进行通讯过程中,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测出电台位置而被捕。被捕后,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酷刑折磨,他始终守口如瓶,没有泄露一点党的秘密。1949年5月7日,上海解放前夕,李白被国民党特务秘密杀害,年仅39岁。
李克农得知李白牺牲的消息后非常难过。1958年,经他向党中央提议,决定以李白烈士为原型,由八一电影制片厂创作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在电影筹备阶段,李克农亲赴上海祭扫李白烈士墓,深入搜集秘密战线的潜伏事迹,并精心汇编成册,为电影创作提供了珍贵的一手资料。编剧杜印、李强、黄钢以李白为核心原型,糅合秦鸿钧、张困斋等多位地下烈士的英勇事迹,创作出了电影剧本。
剧本定稿后,八一厂领导将导演重任交给了新中国第一位女导演王苹。王苹为了打造精品,专门前往上海,邀请了经验丰富的老摄影师薛伯青、录音师何宝,大胆采用当时国内影坛极为罕见的同期录音技术,让影片音效、台词更具真实质感。剧组化妆师颜碧君、服装设计师梁玉英,均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深谙民国时期上海的市井风貌、服饰特点与生活细节,为影片的场景搭建、人物塑造提供了坚实支撑。
在演员选择上,王苹独具慧眼,坚定启用上影厂的孙道临饰演主角李侠。她认为孙道临的眼神深邃、气质沉静,自带隐秘而坚定的气场,完美契合角色特质。为诠释好英雄形象、还原先烈风骨,孙道临不仅走访了多位亲历地下斗争的老同志,还亲身体验坐“老虎凳”的滋味,力求精准刻画李侠宁死不屈、铁骨铮铮的英雄气节。饰演何兰芬的袁霞,为了更好地诠释角色,几乎每天都向何兰芬的原型裘慧英请教,裘慧英也因此成为剧组的义务顾问,为影片拍摄提供了许多宝贵经验和故事细节。
影片结尾,李侠面对敌人黑洞洞的枪口,神色从容、目光坚定,指尖沉稳敲击电码,向延安的战友发出最后的诀别:“同志们,永别了,我想念你们!”伴随着电报的滴答声,片名《永不消逝的电波》缓缓浮现在银幕上,成为了永恒的经典画面,深深烙印在观众心中…… (本栏编辑 余子富)